耶律渊原就是走个过场,统和帝的意见并不重要。
他回复的折子只说突厥若再起异心,开战便是,没什么好怕的。
这事便这么定下来了。
若是可以,统和帝宁肯突厥吞掉漠北十三州,也不希望耶律渊是胜的一方。
猛虎已经出闸,统和帝日夜难安,还因此生了一场大病。
这大概是做贼心虚的最好写照。
十五年前,他恨不能连东宫墙上趴着的野猫都一并烧成灰。
作为东宫遗脉的镇北王耶律渊迟早要来清算,如何能不心惊胆战。
太子出主意说,不如先派钦差往漠北厚赏镇北王,借机摸一摸镇北王的野心长到了何等程度。
如此,也好有个对策。
上头的事,很大一部分是耶律渊告诉师攸宁的。
听到朝廷派钦差来的时候,师攸宁直觉这里头有事情可搞。
她着意观察了一下耶律渊,发现自家夫君果然精神振奋。
距离七月还有不到一旬,钦差带着一大批华而不实的赏赐进了云州城。
当夜,耶律渊设宴招待钦差。
这种场合,按道理作为镇北王妃的师攸宁应该出席。
耶律渊没让,只说她乖乖在听雪渊呆着。
师攸宁当然听话,然后遣了龙凤册去观看全程。
她还没等到龙凤册回来呢,倒是一队亲卫率先护送着“重伤”的耶律渊回来了。
耶律渊素爱穿浅色衣裳。
此刻月白色外裳胸口处被利器划开好长一道,鲜血淋漓着实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