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伟被传唤之前,耶律渊没有动他,只是将让他旁观突厥人尸首分离的场景。
一眼不准眨的,近距离观看。
耶律渊行事从不拖沓,给了高伟两个选择。
其一,高府所有人贬为庶民,罪魁祸首高良才挑断足筋留一条残命。
其二,高良才斩首示众,高伟官降一级,罚俸三年,其罪不祸及家眷。
在耶律渊囊括北地十三州的辖区之中,他有独立于朝廷的官员任免权。
生杀予夺,一言而决。
若是半个时辰前,高伟自然以保住儿子的命为第一选择。
可是在外头吹了半个时辰的冷风,冷静下来后,他便知家族和其他亲眷比儿子更重要。
耶律渊不意外高伟的选择。
他亲自扶起高伟:“高将军,你是跟随本王的老人,是以本王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突厥人与我大辽血海深仇永世无解,令公子的命是突厥人所害,你可明白?”
高伟跪地长泣:“多谢王爷宽宏,高家与突厥不死不休!”
耶律渊按了按高伟的肩,目光沉了一瞬,心道但愿如此。
这些年,早年跟随在他身边的几个老将日益跋扈,不单是高伟,更有白家、陈家
若是再不醒悟,他总得清理枯枝,才好更进一步。
院门外,小丫鬟举着灯笼在前头引路。
守门的将士厉喝道:“闲人止步,否则格杀勿论!”
“不不不,是老身是老奴求见王爷,还请这位兵爷通报。”
灯笼后,崔嬷嬷素来严苛到刻薄的脸紧张又卑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