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渊并非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他的目光长远而宏大,在小事方面便出乎意料的宽容。
说白了便是不在乎。
譬如她这个未来的王妃,若是安安静静不招惹是非,即使是被朝廷赐婚,也能平安苟到天长地久去。
而对师攸宁来说,在耶律渊兵临上京的时候还占据着镇北王妃的位置,这一世的任务便算完成了百分之八十。
剩下的那百分之二十,那是替宿主讨回公道,以还占宿主身躯的恩惠,算不得很有难度。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杨元峰和周恒瑞四目相对又齐刷刷的看向马车。
王爷这是
周恒瑞挡住了杨元锋欲往马车旁的动作:“王爷吩咐启程,旁的事,咱们不该过问。”
在他看来,嘉宁郡主委实不是个会让人厌恶的女子,王爷能与她同居一车既出乎意料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比起偏俊秀的周恒瑞,杨元峰神采飞扬处,更似漠北道旁一株挺直的小白杨。
他对上京之人厌恶甚深,当然不想让自家王爷与那劳什子郡主待在一处。
但再想一想今日王爷将那突厥首领一剑封喉的冷厉,杨元锋便按下了出头的心。
上赶着挨训,还是算了
被两个属下念叨的镇北王殿下,双手搭在膝上,正闭目养神。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生活习惯,他原本都不会与人同乘一车。
然而马车里的另一活物呼吸浅淡,显然已经睡了过去,倒直接可以忽视。
如此,耶律渊便懒得挪地方。
车队入了云州,但距云州城还有三百里的路程。
三百里外,云州城将军府,白文忠父女却正剑拔弩张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