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夏氏并不想见夏滢萱这个侄女。
虽然夏滢萱嫁去漠北乃是苦差事,但到底顶了个郡主头衔,见面了请安是不请安?
若是嫁去东宫做侧妃的二侄女,孙夏氏与她姑侄关系很好,寒暄和拉关系自然是使得的。
可是夏滢萱那个灰头土脸唯唯诺诺的蠢货,出现在她面前都嫌碍眼。
当然,孙夏氏如此讨厌夏滢萱,更与无意间知道的一件旧事有关。
父亲前妻留下的嫡子,大哥夏吉死因有异。
夏吉的死换得了统和帝对整个夏家的信任。
若是夏府有人亲近夏吉的女儿,那不是往统和帝眼中扎钉子么。
孙夏氏知道母亲夏老夫人曾起意要弄死夏滢萱。
可是祖父临去前逼母亲发了毒誓留大哥夏吉一条血脉,这才让夏滢萱有了活命的机会。
孙夏氏嫁人已有三年,如今心头翻腾起旧事,胸口充斥着对夏滢萱既忌惮又厌恶的情绪。
她夫家与婆家家室都很好,张扬的性子一如既往,心里想什么也不屑遮掩。
因此,虽然孙夏氏如今有求于夏滢萱,但仰起的脸既自矜又傲气。
她更多是想命令夏滢萱交人交账簿,然后再干脆利落的离开。
驿站的驿丞原不知师攸宁的身份,如今向窦文书带来的人一打听,腿都软了。
郡主娘娘住到了此地,他祖上真是烧高香了。
如此,孙夏氏想象中一帆风顺的进来,乃至夏滢萱出门迎接的场景并未发生。
她被尽忠职守,亲自筛选访客的驿丞拦住了。
“通报?”孙夏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嗓音蓦的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