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性淡漠,在过去的二十余年里,还从未有过这般想见一个人的心绪。
李若兰正指挥下人们准备菜肴果品,门口守着的小丫头急忙回禀说郡王殿下再几十步的距离便过来了。
她心头一喜,本要提了裙摆去迎,但目光自闲适的坐在榻上的少女身上掠过,便不由自主的蹙了眉头。
榻上的少女正低眉翻阅一本书册,因着垂首的缘故并未露出整张脸孔,但即使如此,也自有一种轻灵秀脱俗处不自觉勾了人的目光。
李若兰自问样貌也是上等,可要说胜过眼前的少女,那却还差些意思。
这样一个妙人儿留在郡王殿下身边,今日自己又和她吵闹过一番,迟早是个祸害。
这般想着,她忙趋步上前提壶倒了一杯茶水,转身往榻上的少女处送:“妹妹可是口干了,喝些茶水再看书吧。”
师攸宁走马观花的翻着手里的地理图志,抬眼瞥见李若兰眼中的一抹惊慌之色,不疾不徐的去接茶盏。
然后,在李若兰还未将那杯盏送到她手中便松手后,师攸宁亦早有准备的闪至一旁。
“啊呀!”
随着杯盏落地的碎裂声,李若兰惊声痛呼,一只倒了些许滚烫茶水的手高高举起,露出烫红的肌肤。
师攸宁手里还擎着书,粗粗抹掉手背上的几滴茶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
“云竹妹妹,你这是做……”李若兰委屈的开口,她生的精致柔弱,收起暴戾的脾气后当真娇怯的惹人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