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三个聪明人,连外出查探都用不着,便已能推测出外间发生了何事,以及若是眼下缩在墙角的少女方才不躲过来,此刻可能会遭遇什么事。
折腾了半夜,师攸宁原本便困的紧,酸涩的眼被烛火一激,哈欠伴着泪意翻涌上来。
不过,知道自个在齐允曙的眼皮底下,师攸宁自是做不出粗鲁样来。
她忙用手捂住嘴,秀秀气气的将哈欠半吞半吐的处理了。
只是哈欠好遮掩,泪水却漫了出来。
泪眼朦胧中,师攸宁模糊看到李吉从土炕跳下来。
“漂亮姐姐,你……你别哭啊,这不是没事么,有我们在呢,不怕的!”李吉道。
他蹲在泪珠淹湿了睫羽的少女面前,干瘦的手抬了抬,到底没敢替师攸宁擦泪。
李吉知道自己的手又黑又糙,狗爪子一般,别再将漂亮姐姐的脸划坏了。
哭?
师攸宁用袖口拭了泪,屋子里的情状重新清晰起来。
她道:“不是哭,只是有些……没忍住……”
只是到底没忍住什么,却是不好说的。
李吉哪里肯信,脸都要皱成个包子,眼巴巴的去看自家主子爷,期望他能为师攸宁做主。
齐允曙不语,看那少女欲站起来,半起的时候小声痛呼了一声,弯腰不住的揉捏小腿,想是蹲久了腿麻了。
又痛又麻的感觉渐渐消减,师攸宁站直了,眨巴眼正对上齐允曙的目光。
才被泪浸过,她的眼睫还湿漉漉的,这让原本清亮的眸子带了几点可怜与无辜混杂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