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知道,推门进去飞快往左边跨几步上炕,一定能将靠墙睡的江娘堵在角落里。
那时候,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如此,夏士芳手上加了力。
门被推开了,可他没来得及往前。
兜头一盆凉水下来,落下的木盆更砸在了他肩膀上。
被发现了?!
夏士芳只觉脑袋嗡的一声,转身跑时又被门槛拌了一跤,不过他到底踉跄着跑远了。
不过不管是凉水兜头还是被木盆砸,甚至是拌了一跤落地时折到手指头,夏士芳竟死咬着牙一声未叫。
房屋隔音并不好,于是在夏士芳的屋子中,
黑暗中,四人静坐无语。
几人清晰的听到隔壁屋传来的木盆落地声,门槛被踢的声音,还有人急促又痛楚的闷哼声。
桌上的油灯被点亮,烛火摇曳中,缩在墙角的师攸宁微眯了眼以适应骤亮的光线。
点亮烛火后退几步靠墙的庄安,像猴子一样蹲在炕头的李吉,以及长腿蜷起一只坐在土炕上的齐允曙,三人的目光皆落在那缩在墙角揉眼的少女身上。
她低着头,几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无声的报以同情。
庄安能单独护卫在齐允曙身边,本身就证明了他原是有勇有谋之人。
李吉脑袋灵光远超与他一般大的少年。
至于齐允曙,在如今齐康帝的十几个儿子中能得出门办差的机会,更是人中龙凤般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