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宁宴清继续道:“父亲生来良善,对许多叔伯都很照顾,可是在祖父病重要将家族大权传给父亲时,与父亲一母同胞的弟弟却突然暴起,不单杀了祖父和父亲,更在我们那一房放了很大的火,火里面有无数的人挣扎哀嚎……”
“夫君……”
“这件事埋在我心底许多年,从未对人提起。”宁宴清的嗓音渐渐喑哑,师攸宁不确定他是不是感伤到极致所以落泪,唯一能做的便是陪在他身边。
宁宴清原本以为,提起这件事会愤恨会激动,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有的只有深渊般的平静。
报仇之期已定,再无可惧,再无可憾。
“夫君如今是丞相,天下能大过你的没有多少,那些曾经作恶的人,一定会得到报应的!”师攸宁道,她在不熟悉的人前说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其实在亲近人面前却从来口拙,只道:“我会永远陪着你。”
“我知。”宁宴清揉了揉师攸宁的脑袋,倒是率先露了笑意,可笑的却格外让人心痛,他与师攸宁四目相对道:“宁宴清,我的本名叫做宁宴清,取海晏河清之意。”
“宁……宴清?“
传入耳际的声音并不如何大,可温软如棉一般填满了宁宴清十三年来胸口的空缺。
“原来,本来姓名重见天日是这样的感觉。”宁宴清捉着师攸宁的手,催促道:“歌儿,你再叫一叫,好不好?很多年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面具戴得久了,突然拿下来,觉得像另一个人一般。”
“宁宴清,宴清,阿清,你喜欢哪个,我便叫哪个。”师攸宁顺从的道,宁宴清大约不知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到如今已经快四年,她每日在心底里都是这般唤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