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的意思我明白了。”宁宴清微微颔首,不见如何动容,眸子倒愈发清寒起来:“你既然觉得在相府中生活的不如意,那便出府去吧,外头规矩松散些,生活起来也如意。”
师攸宁闷笑一声,才不知宁宴清竟也有这般蔫坏的时候,什么外头松散些,丞相府中锦衣玉食,不知比外头风雨之中讨生活要强上多少倍。
徐思雅呆住,她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出了府,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连普通官宦人家的丫鬟都比不上。
这却是真的,曾经日子难过的时候,她曾往当地的富贵人家卖过身,想着签个做丫头的活契,好歹能吃住的好些,可人家嫌她脸盘子大眼睛小,看着有些凶相,愣是没有收。
宁宴清却不看徐思雅这副呆相,毕竟实在是有碍观瞻,是以目光便挪到了身边站着的师攸宁身上:“内宅的事还是要夫人做主,你觉得如何?”
这却是将徐思雅的去留决定权交给了师攸宁。
若是步安歌,定然是要撵自己出府的,徐思雅也不哭了,急忙忙站起身擦眼泪:“表兄,表嫂,思雅今天冲动了些,你们不要见怪,我知道错了。”
她如今才意识到,丞相府原来不是她可以做主的地方,往日没有人计较便罢了,一旦追究起来,她连立足的地方都没有。
“知错?”师攸宁从不是轻拿轻放的老好人,更何况面对的是徐思雅这等养不熟的白眼狼,反正人设都有些崩了,她打定主意一次性收拾了徐思雅,让她不敢再对自己龇牙。
徐思雅连心头的憋屈都顾不得了,连连点头道:“表嫂,我知道错了,你就宽容我这次吧。”
她无比卑微谨慎的看着步安歌,心中却恨恨的想,只要能留下来,自己日后定然小心筹谋,再不会如此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