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便知道,曾经得到的那一点梦幻泡影般的温情,不过是自己心底寂寥太过时的假相,等真的和眼前这个看似纯善的女子朝夕相对,很快便发现她的心太深,也太野。
“不,不要!”沈娉婷很想问眼前人,是不是因为那个似鬼魅般通晓所有事的少女,他才对自己愈发冷淡,可男子最厌恶质问,她不能鲁莽,那该怎么办?
师攸宁就见沈娉婷神色悲伤的屈膝蹲在宁宴清面前,垂眸再抬起的瞬间,泪珠儿顺着白皙柔美的面容滑落,端得是我见犹怜,悔恨又惶恐道:“是因为我做错了事,所以你要赶我走么?可我是个普通女子,当倾心于一个人时,我也会嫉妒和害怕啊!”
你可不是普通女子,师攸宁摇头,至少这说垂泪便垂泪,还能垂的如此好看的人,可不好找啊!
用最快的速度兴冲冲从冥界回来,却惨被无视的龙凤册无语,这旁人说话偷听便罢,可这人说一句还在脑海中回怼一句的毛病,自家主人是什么时候染上的?
师攸宁扒扒拉开为着秀存在感而挡住自己视线的龙凤册,正看见宁宴清站起身来,躲开了沈娉婷欲趴在他膝头的动作,平淡无波的道:“你做错了什么事?”
“我……”沈娉婷恨宁宴清的无情,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闭了闭眼,似下定决心般道:“这些年,我一直知道步小姐的下落,可是我怕她回来了,长庚便不再是我的长庚,所以我……我瞒下了这个消息。”
长庚,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是世上除太阳和月亮外最亮的星,师攸宁看着长身玉立俊眉修目的宁宴清,的确有羞煞群星的资本。
“步太师缠绵病榻三年,你时时遣人去探望,难道不知他思女心切?”宁宴清问。
“我心中也不好受,可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沈娉婷急切辩解:“这些年中宫空悬,朝臣与后宫都在说,你还念着当初原配,他们都以为步安歌已经病逝,可我知道不是,我怕她回来了,你便不会再多看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