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府后院,一声嘶叫后,婴孩啼哭响起。嫦丫都哭了:“生下来了生下来了。”
温愈舒泄了气,牙口松了,被咬着的布包掉离。她望着那脏脏的湿·淋淋的小家伙,慢慢扬起笑。两个稳婆还不敢放松,一个检查孩子,一个查看产妇。
忙了半个时辰,母子被捯饬干净,躺到了一块。李娟让嫦丫回去照看小圆包:“这里有我。”
嫦丫思虑再三:“要不我去把喜峰接到东院里照看。”
“我两个大丫头能顾好,你赶紧回去。”
温愈舒数着儿子的小手指,贪看着他的眉眼。和梦里一样,都像了他爹。
嚅动着小嘴的婴孩,虽早产了一月,但胎里养得好,发黑麻麻。狭长的眼缝一紧一紧,不一会竟慢慢睁开了,黑溜溜的眼睛对上他娘。
温愈舒不禁屏息,他在看她。小家伙眨眼,可爱得她想欢呼。
东方见白时,三百弓箭手爬上了来辉县南郊花坊的高墙,上箭拉弓。孔三奇、邹长舟踢开了花坊的大门。李文满披着大氅冲出,院中铁笼里恶犬狂吠。
云崇青走近,让勒着两眼的李文满好看清楚:“失望吗?”
“你…”李文满抬手大力抹脸。
跟在云崇青后的记恩,抽了抽鼻子,转首望向狗笼子:“这里死过人。”一根手指落在笼外一尺半处。
云崇青冷眼直视李文满:“你知道欢音是谁的人吗?”
什么?李文满不明,腮边鼓动了下:“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