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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石山血煞冲天,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仅仅一刻,这方天平静了。面上沾了血的云崇青,看着遍地狼尸,紧握剑的右手仍不敢松分毫,漂亮的桃花目警惕着周遭。

邹长舟,蹲身翻查黑衣的尸身,找到一块令牌。指腹碾过令牌上的“明”字,他不禁轻嗤:“好东西。”有这个,红岩山的祸事,就不用崇青小子来背了。

缓了许久,云崇青命令自己闭上眼睛。眼皮合上,沉静心绪。

记恩也是头回大开杀戒,他的那颗心跳得都快破膛而出了。云崇悌口干想喝水,但捡起个水囊,又反胃犯呕。

“没事吧?”孔三奇走到云崇青身边,下望他那把剑。这小子不错,手把式也就比沐三差上三四分。

邹长舟把令牌送到云崇青跟前。

云崇青睁开双目,看了一眼,接过:“整装,我们去来辉县南郊花坊。”他要拿李文满。

与长舟对视一眼,孔三奇笑开。沐三功夫厉害,但这位聪明得紧。

在云崇青领兵往来辉县时,响州府东郊牧姌居灯火亮着,却已无半点声响。

一记烟火冲高。半刻后,席义领着二十老伙计翻墙入了牧姌居。小达接应:“江太医名不虚传。下了药的井水,烧了用来洗澡,人都能昏得跟死了一样。”

席义露笑:“手脚麻利点。夫人说了,金银珠宝、名册都不要放过。”

“懂。”

“快别杵着了。搜完,还要通知蒋方和来拿人。”待天亮,响州东郊就没牧姌居了。席义都佩服温愈舒那女子,是个狠人。

红石山祸事瞒不住,那就寻件更大的脏事来压。今晚找到名册最好。若找不到,关着牧姌居这群女子,他相信温愈舒也能弄出一本来。

再一点,谁能想到云大人不在州府,他的妻子竟敢拿牧姌居?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