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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叮嘱过了。”云崇悌笑开,他媳妇还耳提面命,让他不仅要看好十二弟,也要守牢自个,不然家里没好日子过。

不玩笑,云崇青手指轻弹着书案:“你们说,蔺中睦会去看他娘吗?”

记恩也在想这事:“都来了响州了,蔺中睦应该会走一趟细腰口。”

现在的细腰口可不是过去了,那里平静得很。云崇悌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盯着点。”田芳已经被送走了,如今居在石墩凹草屋里的,是方西嬷嬷,惜珍的奶娘。

暮色降临,戴着瓜皮帽的车夫皮糙,破旧的老棉袄掩住了身薄,赶着青蓬骡车缓缓入城,穿过城东主街,十分熟稔地绕道城南,直至夜深才驶向城北。左拐右转,终停在了石桥洞边。

车夫静坐片刻,跳下骡车,挺立身姿显得有些突兀,转脚往细腰口。

霜降,棉鞋踩在地发出沙沙声。冷月之下,细腰口石墩凹显得尤为静谧。朦胧月光,穿不透封窗的桐油布。草屋里,黑漆漆。轻巧地推开门,车夫走进,感受不到气息与暖意,顿时心惊,大步扑向床。

床上没人,他摁在被上的手一紧,察觉到什么,头一点一点地左转。墙角站着一人,身量有六尺,比他要高上小半头。虽看不清面目,但外散的气势强势。

“蔺中睦。”云崇青等他有半个时辰了。

身份既被道破,他也没什么可否认的:“我娘呢?”

声音意外的干净。云崇青背在后的手,把玩着一支被磨得尖锐的箭·头,直言:“她去治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