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首将杯中酒饮尽,辛辣穿过喉。莫大山把杯按在桌上,双目中怒焰熊熊,但心却异常沉定:“不能轻举妄动。若崇青怀疑对了方向,那为我山河不被胡虏铁骑踏破,咱们一定要小心摸查,力将他们连根拔起。”
崇青以前就没误断过,这回…他希望是错的,背后生凉汗。
“这事咱们得跟沐宁侯府通声气。”记恩说完,大口喝汤,他要压压惊。上有老下有小的,谁他娘都不敢想战乱。
被猜测的冠南侯府,这会也不痛快。隽鹰堂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冠文毅背手立在后窗边。今日陪着他的不是伯仲,而是方从南境赶回的次子冠岩骁。
“你说乌家人全死了?”
“是。”长相不同于父亲,冠岩骁身姿修长,五官阴柔,更似其母。
“会不会是刁家?”
“刁家也许在查辅国公府肉傀儡的事,但他们没这样的手段。那些死了的乌家人,仅一夜肠穿肚烂,身上爬满虫蚁,死相却安详。”
冠文毅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收紧:“这是巫族的手段。”
“爹,”冠岩骁吞咽,迟疑两息言道:“会不会是巫族长悦离?”悦离最恶的就是族人掺和朝廷党争。乌家炼制的肉傀儡,颠覆了辅国公府。
不管是不是悦离,冠文毅都希望此事到这为止:“死了也好,以后辅国公案也无对证了。”南境蜀地,他再不想踏足。“明日起,为父年前就不去早朝了。”
“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