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书航眼下的青黑淡了许多,弯唇浅笑,也有一派风流。见人出舱房,不矜持地迎上去。
“多年不见,崇青是愈发出彩,说超群卓绝不为过。”
“谬赞了。”云崇青出手阻止邵书航拱礼下拜:“不必多礼。”
“这可不行。”邵书航避过手,坚持要深鞠:“你已是六品官身,而我一介白衣,没给你跪下,都是我不懂事了。这一拜,你必须得受着。”
云崇青尚摸不准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由人。
邵书航恭恭敬敬深鞠一躬。
“你真不必如此。”云崇青抬手示意他起身。
“你大量,不将那些事记在心里,可我不能。”邵书航请他们夫妻走在前,素日好颜色的一人,竟没留神在愈舒身,像唠家常般说起过往:“幼时因父亲不在身边,府上几个长辈过分怜爱,将我娇惯得没个样儿。头回见你,我就嫉妒上了。”细细打量起云崇青的五官,开起玩笑,“你这些年,可真是一点没往歪里长。”
云崇青脸上无多神情:“你没小时候的样儿了。”
若非他一直有留意邵关府这的动静,面对邵七如此坦荡,怕还真要以为其乃磊落人矣。
邵书航脸上笑意渐散,语重情长道:“小时候的样儿,我并不喜欢。”凝视着云崇青,才散去的笑复又上脸,双眉拧起,作哭笑。“其实我真不想再见着你,你见过我太多丑态了哈哈…实话说,建和九年你离开后,没搬来府上,我就觉你懂我。待你坐上回家的船,我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