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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儿子,差不了了。

云禾不知,此刻皇帝正站他儿子考席边观卷。云崇青今日是先在稿纸上将思想详尽书写,然后誊抄。皇帝看过他的案卷,觉不够,移目手稿,久久才离。

微不可查地轻吐口气,云崇青笔下始终顺畅,尾末一句,治水重在防患未然,不可侥幸矣,切勿绝境话初时,悔之不及。尽完人事,再听天命,天怜哉。誊抄好不过一刻,钟声响,殿试结束。

当晚,皇帝躺下还在想云崇青所答。天地做庄,人不及蝼蚁。灾来,百姓苦,士族坐朝堂悲天悯人,归府丰衣足食,两袖轻盈无重负。重负谁在担,百姓与君王。

汕南堤坝,从来都是重防。满朝文臣不懂他心,他巴不得巩建、加固堤坝的那些金银全白费了,如此便是无天灾。大臣们心疼百万两白银,他却不心疼。

御前首领太监方达,闻叹气,忙走近龙榻,低声道:“皇上,您还没睡?”

皇帝拗起身,盘膝而坐:“汕南堤坝还是要加固,朕意已决。朝里有谁再多言,就让谁立下状书。哪天汕南要是因水患有百姓丧,便由谁来抵命。一家不够,就一族来。”他倒看看谁还敢阻挠?

云崇青说的一点不错,无关己身,不疼不痒。史记有载,几多君王下过罪己诏?建和六年灾后,他下过。皇帝忘不了那场水患卷走多少人,又有多少灾民流离失所。

方达跪地:“皇上仁爱百姓,天下大福。”

轻哂笑之,皇帝躺下闭目。翌日早朝,见沐宁侯也在,他倒不意外。一则,早朝后,便要开始殿试判卷。二则,沐晨彬不才上了本密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