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垚见着沐宁侯,就觉今日不宜张嘴。户部侍郎窦嶂出列:“皇上,四皇子府已建成,六皇子府和安欣公主府…”
“户部不是没银子吗?”皇帝冷脸:“安欣才十一岁,哪就用急着建公主府了?”
窦嶂沉凝两息,禀到:“皇上,汕南堤坝建和十九年工部才查检过,并无大损。”
“朕不是要推了重巩,是要加固。”
翰林院大学士周计满走出:“皇上爱民,民之福兮。可近五十年,汕南只建和六年有过灾情。臣以为汕南堤坝用之足矣。”
沐宁侯不喜周计满此言:“汕南堤坝自巩建好后就未整修过,十三年了,你怎么肯定大水来时,堤坝顶着住?”不给周计满答话的机会,“你是做得了老天的主,还是做得了堤坝的主?”
“老天和堤坝的主他都做不了,但有能做的。”皇帝指头一动,御前小太监立时碰了早就准备好的状书到翰林院大学士跟前:“大人,您过目。”
周计满已经在看了,只不等看完,咚一声跪地:“臣该死,皇上息怒。”
百官绷神。皇帝冷目扫过一个个大臣:“朕不想再下罪己诏了。汕南堤坝可以不加固,但若再遭灾,朕就拿你们去告慰受灾百姓。”
“臣等罪该万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再无异议,皇帝满意了。下了朝,便下旨召沐晨彬回京。既然姚成存疑,那沐晨彬留在泊林就有些碍手碍脚了。把人召回来,让姚成放开手脚作,如此他也好下铡刀。
两天判卷,三月初九,百官及三百贡士齐集奉诚殿内外。辰时皇上驾到,恭迎万岁声惊天震地。
“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