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的工夫,云崇青已经找到了勐州、西平、南泞。温朗氏的娘,是从西平赶去南泞的路上出事的。在这之间找,很快寻到了镐州府。镐州府位处北轲、邵关交界的东向。
温朗氏乘船到北轲,然后换马车奔走。这是目前从京城到镐州最便捷的路了。病母稚子远行,不知温三爷有没相伴在侧?
说回正题上,云禾手点西平:“南泞大盐枭陈家一倒,嫁在朗家的姑太太就一尸两命。这也叫不少商家胆寒,之后十年没一家敢重金高攀大士族。倒是有几户,打起了京中勋贵的主意,不过都只求妾室。”
提到“贵”,云崇青就想到天下至贵,皇室。皇室都存在一个回避不了的事,夺嫡。夺嫡所需金银,无法估量。
商户削尖了脑袋往京里使劲,亦是无奈之举。
大士族沉淀几百年,早就自筑了壁垒。他们之中多清高自傲,不齿下流,可吃穿住行哪样能逃过俗物?商户拿金砖敲门,于士族门阀来说是羞耻。即便门被敲开了,士族也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也行,只要遇事时靠得住,很多商户还是愿细水长流的。可惜,不说远的,就近几十年,前有勐州谢氏,后有西平朗家,却未能叫南泞陈家的私盐过了明路。
这不是拿了银子不干事吗?
云禾现在最厌的就是“妾室”两字:“要我看啊,那些大商户与其低头哈腰去捧别人臭脚,还不如拿金银寻名师严格教养后嗣。假以时日,考出一两进士老爷来,不缺银子打点,用不了多少年,朝中就有得力人了。”
重金之下,名师不难寻。他这道上难,是困于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