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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正好写完释义,云崇青搁下笔,欲起身拱礼。

云禾摆手打住:“你坐着。”两步跨入屋,掏了巾子出来,“爹不扰你,你继续。”走至第一排书架那,开始小心擦拭架上的书。

老丈人走了,他的书全留给了淑英。上千册,八成是誊抄本。族里那些个嫂子、弟妹总笑淑英嫁妆薄。这嫁妆薄吗?厚重极了!

见爹没提别的事,云崇青就知道今天他又白跑了一趟城东。目光扫过那一齐排满满当当的书架,其实他暂时真的不需拜师求学。外祖留下的有关科考的书,都有注释见解。领悟透了,足够通过院试。

成了秀才,他年岁也上了十四、五,到时可以远行赴河囗省筠州府考東述学院。東述学院的山长,乃前国子监祭酒。

大雍为制衡氏族,极重科考。建国至今,所有打科举邪念的,不是杀头,就是全族流放。故只要他有真才实学,邵家不是阻碍。

就是爹娘有些想不通。

王氏送汤进来,见当家的在,喉间一哽,强忍下涩意,眼里晃着晶莹笑着嗔道:“你回来怎么也不吱一声?”把鱼汤放于书案边角,转身去堂室里淘洗方巾,摁了摁眼角。

她青哥儿求个学怎就这么难?

“这不是习惯了吗?”云禾呵呵笑起,显得有些憨。看着妻子拿方巾进来,给青哥儿擦手,歪头往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