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河不动声色地合起信笺:“嗯。”
沈钦问:“冉天骄说什么?”
贺星河:“没什么,师兄,你不是来找我一起喝酒的吗。”
贺星河摆好酒菜,和沈钦闲聊起来,这段时间,贺星河忙于繁琐事务,沈钦一日三餐都是跟东菱和独孤无奇一起解决的,师兄弟二人也好些天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沈钦几次打探冉天骄信中内容,都被贺星河打断了,他终于动了气:“师弟,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不信任我?”
贺星河:“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冉宫主在信中让我为她保密,我总不能当个告密的小人吧。”
沈钦对贺星河的解释不太满意,但也到底没再发作。
沈钦走后,贺星河在窗边站了许久。
他不愿怀疑沈钦,更不敢去想,若是沈钦被影鬼寄生,他该当如何,但疑虑盘踞在他心头,由不得他不去想。
他立在窗边,从红日当空到暮色四合,夜雾沾湿发梢。
有侍女来小声问:“宫主,主人问您何时回去歇息。”
贺星河道:“就来。”
冉天骄的来信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召回东菱,二是让贺星河小心影鬼。
“长夜远未结束,黎明遥遥无期。”冉天骄如是说。
自从这次回宫,贺星河向来是与沈钦同寝的,除非贺星河忙于事务,不回房休息。
近几日夜雾浓浓,沈钦住的落梅院里梅花开得正盛,清幽的梅香混在夜雾中,从口鼻涌进人的四肢百骸,令人昏然欲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