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宜修唇边竟然浮出一丝若讥若讽的笑意。
“臣妾只是想,若姐姐还在,皇上是否还真心喜爱她逐渐老去的容颜?”
皇后开启了灵魂拷问。
姐姐或许是幸运的,死在了最花样的年华,也是他最爱她的时刻。
后宫的女人如园子里的花,今儿谢了一批,明儿又开了一片。
纯元也会老。
她若还活着,还真不一定能赢得过那么多,如雨后春笋般娇嫩、新鲜的女人。
宜修伸出双腕,亮出一对翡翠玉镯。
不是最贵重,年代也久远,早已不复当时的通透。
却是她最珍爱的首饰。
纵然后来成为皇后,拥有珍宝无数,她仍是珍惜如命,从不离腕。
“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宜修低头,一边抚摸着温润玉镯,一边细细打量,“愿如此环,朝夕相见。”
陷入回味的宜修娓娓道来。
“当年,皇上同样指着此环跟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庶出二字对于宜修来说,是一生摆脱不掉的宿命和耻辱。
而这对玉镯曾经带给她希望,最后却成了锁住她一生幸福的手铐。
“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嫡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
皇帝痛心疾首,声量不自觉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