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不安地轻抖了几下,双手绞着帕子,一副受气包的样子,看了叫人愈加厌烦。
纯懿拍拍我,示意我别吓着人家,然后丢给安陵容一个鼓励的眼神。
“你说吧,正好给本宫和姐姐解解闷。”
安陵容称“是”,随即说了起来,“嫔妾昨晚在殿里唱着曲儿,皇上坐在榻上摇着一把扇子,我唱完一曲,便好奇地问皇上,您是不是很喜欢这把扇子。”
说到这,安陵容拈着手帕,掩唇而笑。
我心中一动,不会是我送给皇上的扇子吧。
那天被纯懿发现了那把破扇,我情急之下,胡谄是准备送给皇上的。
想着做戏要做全,便当真画了一把扇子,叫人送去给皇上了。
“你倒是说呀。”
不知道为什么,纯懿的口气比我还急。
“皇上告诉嫔妾,那可是娘娘亲手画的扇子呢,扇面上那朵百合,画得就跟真的一样,花瓣儿粉嫩粉嫩的,花蕊娇黄欲滴。”
她口中的娘娘是指……皇贵妃?
“皇上拿着那扇子,轻轻摇着,嘴里直夸这扇子精致,还说大热天看着那朵百合,竟觉着浑身清凉。”
果真是皇贵妃。
这事倒好玩了,她是故意与我一较高下,还是无意之举呢?
“皇上不过是抬举臣妾罢了。”纯懿纤手抚额,将盛世美颜下的一缕骄矜掩藏。
有趣。
真是有趣。
我本来想走,这会子倒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