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懿微微抬了抬手,笑道:“起来吧,今儿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
安陵容直起身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睛却有意无意地往我身上瞟了一眼,这才说道:“嫔妾正好经过,看到两位娘娘,自是要过来拜见。”
巧遇?
谁信呢。
我手指摩挲着杯身,懒得搭理。
纯懿性子好,见她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留她坐下。
“早就听说燕嫔的曲唱得好。”纯懿朱唇含笑。
安陵容下意识地睃了我一眼,定是想起了被我强迫唱曲的屈辱过往。
“嫔妾不过是雕虫小技,皇贵妃娘娘才是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
哪个女人不喜欢被人夸呢,虽说这样的话,皇贵妃想必从小听到大,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对安陵容的态度便又亲切了两分。
纯懿冲我笑道:“燕嫔性子柔,倒是很讨人喜欢。”
我低头,但笑不语。
性子柔?
等你怀孕的时候,她给你调一盒含了麝香的蜜合香,就知道柔不柔了。
至于讨人喜欢。
人家可会含沙射影,里挑外撅,抛砖引玉, 笑里藏刀了,这样的人我可喜欢不起来。
“多谢娘娘夸奖。”
燕嫔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晶亮,未语先笑:“昨儿个嫔妾去西暖阁为皇上唱曲,可真是有趣儿呢。”
纯懿整日无所事事,当下也来了兴趣,“什么趣事儿,说来听听。”
燕嫔开口前又偷瞄了我一眼,我心下不喜,眉心微皱道:“你要说便说,看本宫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