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妃子若是半年见不到皇上,被遗忘几乎是注定的结局。
早上,卫临照例过来请平安脉。
“娘娘脉息平稳,宫寒之症略有好转。”卫临每次都是这一句。
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双手摩挲着一只白玉如意,朱唇轻启:“卫太医,有没有什么药,吃下去会显示喜脉?”
我漫不经心的口吻却不啻晴天霹雳,令卫临额头瞬间沁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假孕争宠,可是欺君大罪,轻者有沈眉庄前车之鉴摆在那,重者可能送命。
不过很快,卫临便神色如常。
他是聪明人,自知当我开口的那一刻,自己已别无选择。
若不帮我,会被杀人灭口。
若帮我,不成功便成仁,但至少还有一线活的希望。
“微臣倒有一个方子可试。”
我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试一试,又如何?”
“只是按规定所有方子都要存档备查,你要做得巧妙一点,让人看不出端倪。”
“微臣明白。”
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一点就透。
“芝贵人的身体调理得怎样了?”我话风一变,问起颂芝的身体。
卫临恭敬中保持着专业自信,“回娘娘话,芝贵人的身体经过悉心调理,已达最佳状态。”
他说得含蓄,我已心领神会,意思是可以受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