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不能逃避,不能妥协。背后仿佛撑着一双温柔的手,他的一切犹豫和手软,只会害得她彻底失去自由。

阶梯的尽头是刺目的白光。

路修斯在智械人守卫的陪同下见到了老夫人,她放下正在翻阅的新闻面板,目光讥讽地扫过来。

“出去一年出息了,竟然没像以前一样跪下哭着求我杀了你。”

“怎么,喜欢的人陪在身边,不舍得死了?”

“是的,祖母。”路修斯垂着头:“如果以后每天都有她陪着,这生活好像也不错。”

“这就是你全部的志气吗?”老夫人轻嗤:“蠢货一个!”

她连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对他这种窝囊回答的不屑。

儿子必定短命,她从小对这个酷似儿子的孙子寄予厚望,亲自抚养在身边。

本来,她是想和路修斯养出感情,培养诺尔当下一任继承人的。却没想到他竟然是养不熟的狗,偷偷和诺尔处出了兄弟情,还敢给那个蠢女人圆谎,说诺尔在继承人选拔那天的高烧不退是纯熟偶然。

老夫人简直太失望了。

更让她恶心的是,路修斯和他父亲一丁点都不像,他性格像极了他愚蠢懦弱的母亲,竟然会在承受不住伊多虫的体外伴生的日子里,跪下哭求她杀了他。

“不许用你这张脸畏畏缩缩地讲话!”

老夫人烦躁极了:“你根本不配做你父亲的孩子,他那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肯尼迪这个高贵的姓氏,你如果继承他一丁点的刚毅坚韧和果决手腕,我根本不用在这个年纪还在天天替家族操心!”

“……”路修斯冷冷地抬起眼。

在老夫人厌恶的目光里,他的神态逐渐变了,有什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正在身体里破茧蜕变,仿佛终于摆脱了束缚自己的条条锁链般酝酿着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