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若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过,第二天我们快要走的时候,爹爹将准备好的辞官表文和盐政交割文书呈了上去。”
崔清漪哑然,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
这是局?
皇帝和高阳王演这一出,就是为了利用太子和萧绥,胁迫沈家主动交卸盐务?
难怪。
难怪皇帝迟迟没有废太子,原来是一直想利用沈家,但又忌惮着沈家。
这皇帝,居然能这么偏心,不管高阳王犯了什么大错,都不愿意让他受到任何惩罚。
崔清漪将她们两人的手拉了过来,郑重道:“菱菱近几月不要出门了,在家好好陪着你爹爹。兰若也快些回吴兴,回去后,别人问什么,都要说不知道。”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听懂:“嫂嫂的意思是?”
“此诚危急存亡之秋,若太子和萧绥他们没成,我是怕,这天下,要大乱了。”[2]
崔清漪蹙眉,目光落在窗子外,隐隐看去,前几日雪太大,压断了许多树枝,可她心里清楚,那些海棠树正在冬日下,期盼着春的到来。
但愿,一切顺遂。
她在江府被照顾的很好,整日不是药膳,就是各种汤,就连她的小阿蘅也很贴心,不吵不闹,十分乖巧。
出月子后,徐络婉常来看望她,但崔清漪知道,除了看望她之外,还是来见江寻舟的。甚至有时候,她抱着阿蘅坐在廊下,就能瞧见徐络婉和江寻舟拌嘴,两人说的话,倒让崔清漪想到了她和萧绥从前的事。
海棠花一次又一次地落满了汀兰苑,崔清漪迟迟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这日元夕午后,昙云拿着衣裳走了进来:“姑娘,听说今晚秦淮河旁有大鳌山,徐小姐和江公子说要带小小姐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