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清漪心中纳罕,想要去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再一看,却见那男子急切跑着,在岸对面一声一声地叫着卿卿。
卿卿,他怎么知道的?
崔清漪提着潮湿的裙子,刚跨过荆棘碎丛,抬眸一看,那男子竟然不见了。
雨滴落在她的鼻尖,朦朦胧胧中,她呓语道:“萧绥……”
昙云见她眼角含泪,苦涩吸了吸鼻子,俯身给崔清漪掖了掖被角。
“昙云,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崔清漪缓缓睁开眼,就看见昙云满脸的心疼。
“姑娘,你醒了?!”昙云眨了眨眼,坐在了床边,“身子还累么?”
崔清漪生产完,就陷入了沉睡,直到今日午后,她才醒。
崔清漪被她扶起,她撑着身子,靠在了软榻上,笑了笑:“缓过来许多。”
“孩子呢?”
昙云给她端过来一碗水:“孩子抱去喂奶了,待会儿就过来了。”
崔清漪喝完后,抿了抿唇:“昙云,我想……”
“姑娘不说,我也知道姑娘想问什么。”昙云将碗放下,小声道,“王爷也许,真的没有死。”
“昨日姑娘晕倒的时候,可把那沈姑娘吓坏了,她连连赔罪,最后阿月姐姐多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她是吴兴沈家的六小姐,好像叫沈兰若。”
吴兴沈家?
她记得先皇后也是来自吴兴,那这位沈兰若,兴许就是萧绥曾对他说过的六表妹。
“奥对了,她和金陵沈家那位兰菱小姐,是远房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