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过来,高阳王的目的,则是将这两人的命扣在萧绥和太子身上。
若徐怀瑾是猛虎,那这位就是拴住猛虎的镣铐,可能,拴住的还不止一个人。
恐怕连皇帝也难逃这一切。
她透过纱影,叹了一口气,但愿自己的安排还来得及。
连廊外的灯被小丫头们点了起来,那昏黄的灯影,停在廊下,不愿进屋子。
崔清漪趁着这会儿,给金陵的徐络婉和苏姨妈递了一封信,大致意思就是让她们近几日不要出门。
崔清漪的目光落在院中的池子,白日倒还好,一到晚上,看起来竟然有些瘆人。那透凉又漆黑的水,月光轻洒在上面,是无边的海,也是无边的恐怖。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廊下等着未归人的消息。接下来,他们要经历什么,和那水是一样的,无边无际,看不到头。
点灯的小丫头见她站了许久,担心道:“深夜凉气重,王妃还是进屋等吧。”
崔清漪淡淡道:“没事儿,待会儿再进去。”
见不到相见的人,听不到揪心的消息,她像是悬崖边上的人,轻轻迈步,就被深渊吞噬了。
刚走到府门外,就听到了马蹄声,趁着微黄的宫灯,崔清漪看得很清楚——那是萧绥的身影。
萧绥心里藏着事,面上并无波澜,快到府时,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你怎么才回来!”崔清漪跑过来,猝不及防地,一把抱住了他。
少女的温热紧紧贴着他的身子,萧绥有些惊讶,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时候,那时的她也是这样扑到自己怀里,很害怕,也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