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笃定说道:“是一位老阿嬷。”
“方才姑娘这辆马车刚走,那位老阿嬷就连忙赶了过来,说是务必要把这信交到姑娘手上。”
“还说,这里面的东西,日后会保姑娘平安。”
她心有疑窦,放下车帘,又仔细瞧了瞧这根花签。
原来这上面还写了另一句话:“居常土思兮心内伤,愿为黄鹄兮归故乡。”[1]
萧绥凑近看了看,温沉低醇的一个音:“那位阿嬷的意思,也许是说,只要卿卿回到扬州,这悲愁就不会再有了。”
崔清漪听他这一说,笑容便流露了出来,萧绥也察觉到了:“看样子,是说对了。”
崔清漪将签收好,抱了抱他,有些感慨:“乌孙公主远嫁乌孙,在那里定是十分想念家乡,不然,怎么能有这般心绪?”
过了很久,萧绥都未言语,不是因为这首诗,而是因为,诗中的主人公在弥留之际并未回到家乡。
若这话放在自己身上,他并不怕,可放在她身上,他还是怕的。
此次回去,不知东都要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求,不要伤害到她就好。
她见萧绥不说话,叹了一口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徐怀瑾落狱,昭庆没说什么吗?”
萧绥微微一笑:“他落狱,是父皇亲自下的圣旨。昭庆再不愿,也不敢说什么的。”
他将她抱到腿上,崔清漪贴着他,静静听他的心跳:“那便好。”
“睡会儿吧,你醒来前,我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