昙云点头，给崔清漪倒了一盏茶。

等了许久，烛火逐渐要灭了，崔清漪转身要喊人的时候，江寻舟打开了门。

因为深夜，风有些凉，轻轻吹着崔清漪的发丝，周围昏暗，对江寻舟来说，像是一场梦。

崔清漪不由自主攥住了自己的衣袖，她实在是没料到，如今江寻舟变得这般憔悴。她双眸微怔，心却平静，轻轻开了口：“坐吧。”

门被江寻舟关上，他迟迟没有开口，走到旁边的窗子，临窗看她的背影：“你还好么？”

烛火逐渐熄灭，两人在黑暗中，一站一坐，从外看进来，像是铜镜被磨掉的金边，很细，难以让人一目了然。

崔清漪将镯子取下，放在桌案上，淡淡道：“我一切都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江寻舟却听得很清，低头看着她的影子，伸手想要去抓，可她一转身，影子就藏在了她身后。

最后，连一点影子，都消失了。

他注视着她的眼，幽幽地开了口：“这镯子，是你娘留下来的。”

“你来的时候，应该就知道我找你的目的。”崔清漪连忙起身，走近他，“直接说吧。”

江寻舟自嘲般笑了笑，因为她早就算到自己会来，也会把这件事交代清楚。但她不知道的是，他肯来，还有另外的原因。

“当时，父亲在乱葬岗找到姑妈的时候，她还活着。但姑妈伤的太重，只剩一口气。这镯子也是她亲手交给父亲的，说是一定不要去查云家这件事，不然，会连累整个江家。”

崔清漪在灰暗中想着从前的事，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父亲不找忙，还非要去找萧绥这个外人帮忙，如今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