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已熄，在黑暗中，他躺在了她身边。

萧绥以为她定会翻个身搂住自己，结果并没有。崔清漪蜷缩着身子，在一片恍惚中，细想着起身的时辰。

他知道她没睡，凑上去搂她的腰，缓缓闭上了眼。

窗子外静悄悄地，今夜连雪水化的声音都没有，像是埋藏在地下的古物，凉阴阴地躺在那里。

待萧绥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崔清漪才轻轻将他的手挪开，蹑手蹑脚下了床。等穿戴好衣裳，她回身轻吻了一下萧绥，接着便和昙云悄悄出门了。

澜园是极尽奢华的，无一不透露出金银。见到崔清漪的时候，罗掌柜着实吓了一跳，毕竟，前些日子江家才闹出一件大事，现下这位江小姐居然又出来了。他本不想接待，但崔清漪给的实在太多，他低声也没敢再喊别人来伺候。

“江姑娘，您请。”

崔清漪使了使眼色，昙云领略：“掌柜的可不要认错人，我们姑娘，可是东都崔家的，并不是什么江姑娘。”

罗掌柜愣了一下，随即便想清楚了，原来这位就是江公子那位……他连忙摇了摇头，察觉自己知道了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又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商人，瞎操哪门子的心。

“是是是，这边请，崔姑娘。”

昙云走近，微笑道：“还望掌柜的，莫要声张。”

他做了几十年的生意，怎会听不懂这其中的威胁，于是连忙点头，灰溜溜地离开了厢房。

“姑娘，外面一切都打点好了，我待会去下面等着江公子。”

昙云准备离开，崔清漪却喊住了她：“昙云，他会自己来的。”

“待会儿，你在门外守着，别让旁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