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一转:“叫我吴夫人就成。”
“还望吴夫人,能寻些干净的衣物,替我家小姐换上。”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屋中人能听到。
吴夫人怎看不出他对那姑娘的心意,但并未拆穿:“得嘞,我这就去。”
崔清漪换上干净的衣裳,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郎中被萧绥拉进来,看了许久,叹了一口气:“这位小姐,从前在心中藏了太多事,加上背部的重击,如今气滞血瘀,可能还会半夜发热。”
吴大夫见他神情晦涩,拍了拍他:“不过,若是有高丽参,或者藏红花,也许能好的更快。”
高丽参和藏红花?
他记得,金陵沈家是做药材买卖的,如今去沈家,沈老大人看在他的面子上,定会给自己。
可就这样走了,她这里就没人了。
萧绥看了看,恳切道:“劳烦二位照顾好我家小姐,我去去就来。亭午前,若我未归,还请吴夫人帮忙给小姐喂些药。”
“小哥这是……出门找药材?”吴大夫惊讶,这药不仅珍贵,还十分难得,他一个侍卫,怎么能找到。
“你们只管照顾好我家小姐就是。”
说罢,萧绥便离开了这里。
夜幕降临,冷风从外面挤进来,崔清漪躺在床上,身子像是被钉在了木板上,僵硬,疼痛,动弹不得。
她喉头十分干涩,微微蹙眉,眼前灰暗的光溜溜地转。
月尖,风锐。
隐隐约约中,她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但她却无法睁眼去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