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这般叫过自己,第一次叫,竟然是在和离书中。
萧绥下颔紧绷,艰涩将手中的红笺握住又展开,撕扯后,片片红笺宛如滴落的红泪,斑驳迷离,无一不昭示着他的愠怒。
但很快,他恢复了冷静,将那些字磨灭的冷静。
走出王府,外面下起了雪,今夜团聚守岁,他去了东宫。
进了正殿,六安将他的披风顺手取下,萧琮看见,起身走近:“怎来的这么晚?”
萧绥抿唇淡笑:“王府有事耽搁了,还望兄长别生气。”
萧琮怎会生气,只是外面雪天路滑,怕他再精神恍惚摔在雪中:“今日裴公也来了,去花厅用饭吧。”
他知道萧绥今日肯来,是要对自己说什么的,只是眼下,还不方便:“有什么事,用完饭再说。”
萧绥拍了一下萧琮的肩膀:“多谢兄长。”
“走吧。”
还未进花厅,便听到裴公的声音:“如今洛清总把自己憋在家里,今日若不是说来东宫守岁,她怕是更不愿出门了。”
萧绥和萧琮进屋,裴舒瑶笑着起身:“看来还是殿下的面子大,把三郎也请来了。”
花厅旁有熏香和炭火,一进来便暖烘烘的,直至看见厅上人,萧绥才回过神:“嫂嫂莫取笑我了。”
见裴公想要行礼,萧琮直接走到旁边:“今夜守岁,裴公何须客气,坐!大家都坐!”
裴舒瑶见势,拉着裴洛清坐了下来。这顿饭虽说有些晚了,但总的来说,还是十分和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