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昭庆公主却在徐府大骂王爷和王妃,说王爷不顾兄妹情分,大义灭亲,还说王妃惺惺作态,活该重病,是他们一对夫妻将她害到如此田地。王爷不愿王妃背上这样的骂名,于是便放缓了去密州的日程。
如今,怎么林大夫也出了事?
见萧绥沉默,六安泛起了犹豫:“王爷,那我们是先去密州,还是先去扬州?”
萧绥起身,将那封信接过,又反复看了看,心里猜测:扬州……她是扬州人,难不成林书臣在那里看到了她?
那密州的消息……
萧绥随手拿起湖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转交给六安:“这封信你交给大理寺卿李叔凛,他曾在密州待过,托他问一问密州的亲友,看有没有她的消息。”
“王爷这是?”
萧绥揉了揉太阳穴:“去扬州。”
六安离开时将门合上了,沉寂许久,萧绥才抬眼望了望远处。
沁水居已整修一月有余,如今从外面看起来,比从前还要好些。甚至连屋子里的陈设,也都是他亲自选的,目的不言而喻。
他静默,这一个月来,总是做梦,梦到她穿着青衣缓缓向自己走来,一伸手,梦就醒了。
原来,她当日提起《惊梦》那折戏,是这个意思。
萧绥将从前的思绪抛掷,起身欲走,却不小心碰掉了旁边的一册书,俯身捡起,从中掉出了一张红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恍然后,不可置信地将那张红笺拿了起来。
映照雪光,他看到了一行熟悉又陌生的字迹:盖说夫
妻之缘,伉俪情深……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欺你瞒你,是我之错,今岁既知,各还本道。愿夫君相离之后,一展宏图,看尽风光……崔清漪[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