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在意过这些事。
“这些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怨过表哥。”
“是么?云二。”
努了努嘴,她觉得江寻舟的情绪都不大对,不适合再僵持下去了。
她起身想走,却被江寻舟抬起了下巴:“那紫毫笔是我抢你的,你为什么不怨我?”
崔清漪惊讶:“我……我为什么要怨你?况且后来舅舅也斥责你了,我不喜欢抓住别人的错处不放。”
年少的心事被挑开,江寻舟索性将一切挑开:“当年李家在东都上门提亲,你为什么多番拒绝?”
崔清漪察觉他的脸色一红一白的,心中莫名有些怯意:“我又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多年以来,压制在水下情感正在慢慢融化,直至涨至水面,撑起他这只小舟,他才意识到,她对自己有多么重要。
江寻舟嘴唇张着,伸手想要抱住她,却被她刻意推开。
“表哥,你这是怎么了?”
崔清漪趁他出神,挣脱他的居高临下,躲到了一旁。
犹豫后,她便想明白了缘由:“我来找表哥,是想要看姐姐,并无其他的想法。至于江家的少奶奶,还是留给日后进门的嫂嫂吧。”
“为什么?”他近乎乞求的声音。
崔清漪听他气声不对,清了清嗓子:“表哥的喜欢弥足珍贵,可我心里只把表哥当做家人。我知道这样说,表哥会伤心也会难过。可,爱并非强迫,而是互相尊重。表哥会尊重我的,对么?”
“云二这样说,是心里有人了,对么?”
崔清漪愣了一下,低语道:“没有。”
沉默一旦浮出水面,就笃定了猜想的答案。
她从滔滔不绝,到方才的微怔,显然是把某个人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