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没有你。”
崔清漪转头,忍泪看他:“我知道。”
她后来查杨武的时候就知道了,她的尸骸当时就被杨武埋葬了,他们没找到,很正常。
江寻舟俯身上前,将她的手拉过来,攥着:“云二,你听我接着说。”
“我在旁边看着,发现表姐还有轻微的呼吸,于是爹娘将姑父姑母埋葬好后,就将表姐带回了金陵。”
“表姐醒来那天,外面下着雪,一个个郎中进来都直摇头,说她脑后受到了重击,从前的事,再也记不起来了。”
“开始的时候,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娘告诉她,她叫云湘,现在她也只知道自己姓云,其他的也都忘了。”
“还有你……因为当时在东都没找到你,爹娘认为你还活着,就想着再去东都一趟。可还没离家,爹就因为胸痹去世了,娘也因为伤心过度,在春天也走了……”
崔清漪呼吸急促,发出难以接受的声音:“是我,是我害了他们……”
江寻舟俯身替她擦了擦眼泪,可怎么擦,都擦不掉她心中的愧疚:“不怪你,这都是那些人做的孽,不怪你的……”
“后来我接手了家里的事,一边找你,一边找郎中给表姐看病,没想到,你却找上了门,还易容了。”
崔清漪握住他的手腕,艰难摇头:“我并没有易容。”
江寻舟收回手,心酸看她:“那你现在?”
“我确实已经死了,醒来后,便成了这个模样。”崔清漪抹了把眼泪,清了清嗓子,“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但事实确实如此。”
江寻舟并没有太多惊讶,而是平静猜测:“你现在是谁?”
“崔清漪。”
江寻舟深吸一口气。
六月中旬前,他曾去过东都,本来是和行首协调同行价格,可那日路过徐相府的时候,行首却告诉他,过几日徐相要办寿宴,让他不妨去徐家送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