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的风忽然变得阴冷起来,宛如苏醒的野兽,凶巴巴地吹着大地,也将她们吹进了杨武家的院子。
落入眼帘的便是这院中凄凉的房屋。
难怪这么冷,这院子中破烂不堪,连个正经的物件也没有。
风吹的树叶漫天飞舞,屋里一片黑暗,趁着月色从远处看,倒像是一座白花花的坟墓。
崔清漪侧过头,瞧见大门上了好几把锁,想来这屋子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住,怪不得如此谨慎。
她心头肆意,凭空升起一点星儿,扭头便对阿月使了使眼色。
阿月轻微点头,敏捷如燕,眨眼间便飞身到了房檐上,崔清漪凛然摘下面纱,如同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
顷刻间,阿月破窗而入。
整个屋子里暗淡、晦暝、荒冷,就连窗外挤进来的风也在刺激着他的耳旁,就在那一刹那,杨武脖子上猛然传来了一记冰凉。
他动了动鼻子,嗅到了铁锈味。
这下,他彻底醒了。
刀上泛着层层亮光,杨武并未陷入惊恐之中,只淡淡的看着对面的女子,任凭她将自己的手脚绑起来,他眼眸晦涩,怎么也猜不出这女子的身份。
“你是谁?”他镇静地发出声音。
阿月沉默。
要知道,对一个最大的蔑视,就是沉默无声,无声的力量,足以让他心惊肉跳,也足以让他癫狂。[1]
忽而,房门被推开,外面的月光宛如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屋子里,崔清漪进屋,一步一缓慢,如神灵一般飘到了杨武面前。
杨武眯着眼看地上的影子,待那女子停住脚步,杨武这才看清了她的面容。
只那一瞬,他心中建筑良久的墙壁,混着风雨和骸骨,突然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