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瑾不明所以,迅速挪到旁边,只见萧绥一身肃杀之气快步走到了御花园里最不起眼的暮林亭。
崔清漪失去了从前的镇定和冷厉,面容宛如零星雨打湿了海棠花蕊,粉润又潮湿,她想要起身却四肢乏力,只能枕着绵软的手臂趴伏大理石桌上,一呼一吸摄取些丝丝凉意。
骤然,不知是谁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亭子走来,那声音既沉重,又急切。
像是不招自来。
崔清漪皱着眉,竭尽全力撑着头,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眼前一片胭脂水汽,她想看却看不清。
想说的话也被套在了脖颈,她一声不语,就这样用潋滟的双眸望着对方。
萧绥神色动容,慢慢朝她身边走去,崔清漪忍着心中的热意,颤颤巍巍地掏出了匕首。
但她手腕软如绫罗,手心又冒汗,那把匕首险些掉落在脚上。
她不得已开口:“离我远点”那声音如衣裳勾出金丝般细滑,但话却拒之千里之外。
萧绥的心似乎被针线勾了起来,双眸被她手心那把匕首刺痛。于是缓缓给她披上自己的黑袍,声音嘶哑道:“是我。”
崔清漪呆滞,两眼弥漫着阵阵微波,心跳得十分厉害。直到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香,她才确定来人是谁。
顷刻间,眼泪喷涌而出,委屈抽泣道:“你来了”
“我们回家。”
他的声音被她的眼泪困在喉咙中,几乎发不出声。
萧绥弯腰将她抱起,她伸手搂上他的脖颈,不自觉地扯身上披着的衣裳。
萧绥心悸无措,只得温柔地说道:“别乱动。”
暮林亭此时阵阵微风,花香四溢,周围无人,可旁边阁楼上的人看见这一幕,气急间扔了扇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阁楼。
“六安,知会圣上一声。”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