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小侄女叫什么?”
萧绥的问题让崔清漪陷入了紧张和惊恐,紧张自己说错一个字,惊恐自己很有可能会陷入僵局。
犹豫再三,她还是选择赌一把。
“他那小侄女姓陈,说是在云家当婢女的。”
“你说什么?”萧绥惊讶她说的话。
云家
是云家?
不只萧绥,崔清漪也陷入了局促之中,心脏突兀地震动,血液也似乎在体内烫了起来,浑身都紧绷着。
不晓得过了多久,萧绥就这样从容地在黄昏余光中坐着,有些许烦闷,像是找不到出口被囚困的野兽。
萧绥话落的那一刻,崔清漪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肯定知道当年的密案。
萧绥伸手,隔着一层光影,眯着眼睛着她,看见她那双无辜的眼睛正脉脉地注视着他,屏气开口:“崔清漪,别这样看着我。”
“对,是那个云家。”
崔清漪轻睫微颤,她该继续撒鱼饵了,顿了顿,担忧且疑问道:“王爷你说这多奇怪,我那日听了陈师傅的话,本想着帮他寻一寻他这侄女,可陈师傅说的这扬州云家,我从未听说过呀,也不知该如何帮他了。”
萧绥错开她的注视,起身背对着崔清漪,沉冷道:“云家从前在扬州只是个小官,前些年才调到了东都做了八品,你当时深处闺阁,不知道外面的事也正常。”
他恍惚间想到了从前。
十岁那年,他被送到扬州,名为游赏江南,但他心里清楚,母亲身为皇后刚刚离世,亲哥哥又是太子,若他在东都再成一番势力,那父皇便更忌惮他们母子三人了,他想要废太子的想法怕是要灰飞烟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