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与其实是来试探她会不会理睬他。虽然他此刻也还没原谅她透过他的脸看别人,但方才她同他隔着距离撞上视线之后装作没瞧见直接转开了,他不由生出些忐忑。
心里松快了,陈与继续不原谅她,臭着脸抢过她手里喝到一半的香槟,一饮而尽:“渴了。”
姜潼看着被塞回手里的空酒杯,想抽他。
可他下一步走了。
不过走出几步他折返,警告:“当他的女伴不代表非要和他站得那么近,更不必要挽他的手。”
姜潼用力地嗅了嗅空气:“哇,怎么没酸死你呢?”
没酸死,但酸得陈与面容扭曲,尤其在接下去晚宴正式开始之后。
水晶吊灯光线柔和地挥洒,长桌铺烫金刺绣桌布,中央摆百合插花,每座位前放中英双语的手写烫金菜单,餐巾折叠成天鹅造型。
陈与只是梁九的跟班,连上桌的资格都无。陆起的位置不靠前也不靠末,但足以代表今次宴会的牵线人对于他的重视,姜潼从容地坐在陆起身侧,对面坐着英葡混血的投行女董事,是宴会中难得不是以女伴身份出席的女性。
现在餐桌上的话题相比男人扎堆谈论的要轻松些,又不如女伴们扎堆的话题来得生活化。姜潼还是不参与,只沉浸于美食。
她怀疑金融危机导致宴会的菜单都精简了,头盘的黄金虾球绝对缩水了吧?她都没吃到多少虾肉。主菜的鲍汁鹅掌,她尝出鹅掌压根不新鲜,应该是冷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