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随姜潼一起品尝小食的财经主编的太太被国际学校升学率的话题吸引去了另一位太太身边,姜潼落了单,便往施坦威钢琴的方向走。钢琴现在自是无人弹的,但摆放的位置正对着维港夜景。
她前脚刚落定窗前,后脚就入耳陈与意味不明的声音:“平时是多亏待你?每次你蹭饭都像一只饿死鬼。”
姜潼回头,嘴里刚刚一口闷的虾饺还没完全咽下去。
陈与脸色难看地伸手,拇指揩过她的嘴角,刮掉残留的煎饼碎屑。
“有什么收获嘛?”姜潼方才远远地瞧见他跟在梁九和梁董事长身边,没有刻意去寻他,他倒寻过来了。
金融危机的阴影依旧笼罩着大家,话题总绕不开刚过去的保卫战,哪怕政府救市取得阶段性的胜利,市场信心尤待恢复。陈与比一般人拥有更多的信心,偏偏不是来源于政府,更多是来源于她。
他挑了几个值得谈:“好像劳工法例要做调整了,还有,政府即将出台新的建屋计划。”
这个时候,两人捕捉到正朝露台走去的英资代表抱怨马会赛驹的质量下降,身边同行的人接话说:“我感觉现在珠海的新马场更有活力。”
姜潼同陈与对视一眼,然后姜潼笑出声,倒不是为的多了不起的秘密,而是感慨这种场合绝大多数的对话都不是随便说说,每句闲聊的背后都在评估资源,譬如刚刚英资代表的抱怨实际上就是在试探香江赛马会背后资本的流向。
而显然陈与也听明白了。姜潼更加确定她没什么可操心的,轰他走:“快再到处转转去。别错过有用讯息。”
她不想费脑子所以才偷懒,他可不能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