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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外的姜潼惊醒,半睁的眼皮看清楚是他,又浑身松懈地躺回去:“好困噢,你抱我去洗吧……”

陈与:“……”

虽然他是第一次听,但显然,她不是第一次说。并且他莫名能料定,她说话的对象是她曾经提过的什么赔飞。而能做到由人家抱着去洗澡的亲密程度,可想而知她和赔飞的关系……

盯着她垂落在床沿的手上的戒指,陈与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愈发猜测,他应该长得和那个“赔飞”有些相像,而她将他错认了。

面无表情地从眼角的泪痣缩回手,陈与抱起堆积的脏衣服快步走出屋子。洗到一半,他抓着不知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她的文胸,脸色铁青。

何止她的文胸,她前两天换掉的脏衣服全部都有。她的脏衣服加起来比他的要多,其实他本该第一时间察觉的,只是刚刚在分神想事。

很快陈与记起,头一天住完宾馆,她拎着装在塑料袋里的病号服退房,问他垃圾桶在哪里,他说她浪费,好好的衣服洗了能继续穿她却要扔,她说她不会洗衣服、他如果舍不得就帮她洗。

笑话,他自然不可能给她洗衣服,直接没理。所以肯定是后来牙签带她进了他租住的劏房她顺便放下的。牙签有备份钥匙。

现在她是有一就有二,但凡脏衣服就理所当然送到他这里?

挑出她的衣物,陈与要丢掉。转念想到她的第二套花的他的钞票,又想到她的第一套病号服或许能找出医院的信息、她的外套质地考究应该能转卖不少钱,陈与便收回衣物,冷着脸继续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