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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与下床,塞好凌乱的衣摆,他也撩起帘子出去。

满室空气被药酒腌入味,200多呎的空间塞得满当挨挤,通往天台的楼梯摆放形态各异的狮头、龙头。神医妙手的白字黑匾下方炉子咕噜噜熬煮药膏,炉子旁搁有等待装盛的圆肚拧盖塑料空瓶,瓶身已经贴好手写的药膏标签“赖氏祖传”等字样。

姜潼还在歪缠赖光:“他又瘦又柴,摸起来没几两肉,能硬到哪去?”

趁他昏迷又占他便宜?陈与鬼火直冒。占便宜的时候摸仔细了吗?他怎么瘦柴了?

“欸,你自己起了?”姜潼望他,“那你自个儿和光叔讲讲你现在感觉。”

赖光轰人:“走走走,我一跌打师傅,不要再难为我。”

姜潼自然看得懂店铺招牌,晓得赖光的跌打师傅身份。她也是抱着试试的态度进来的。没法子,她驮不动他,必须就近治疗,所以发现这家跌打馆时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事实上她观摩赖光的救治过程,同全科大夫也没差。

“我加钱。”姜潼取下右耳的耳钉。一开始赖光也驱赶她,她当机立断拿左耳耳钉抵钱。

出门在外没带手机没带钱包简直寸步难行,得亏身上戴了几样值钱的首饰。

赖光的两只眯缝眼亮了亮。

陈与抢先抓回她的手:“你干什么?!”

姜潼:“看病付钱啊。”

陈与:“我没病!不需要!”

赖光笑呵呵:“后生仔好运,女友生得靓又疼人。听女友话吃饱饭。仗着年轻糟蹋身体,老了你有的受。”

陈与撇清:“我同她不认识,没干系。”

说着他讨要:“她是不是已经抵过一只耳钉?你还她,我自己付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