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蕴华在药堂里却睡不着。

这一天他那张小嘴叨叨叨,把弥辞说的要多悲惨有多悲惨。

瞧着这大雪覆盖了屋檐,赵蕴华小小的一个身子趴在窗棂边望着天。

“瞧什么,怕你娘亲死了?”禹衡说的很是直白,虽然他并不觉得弥辞会死,那女人虽然看着羸弱,但眼里闪烁的光很有灵气。

她虽然瞧着有些呆呆的,但绝对不是蠢笨之人。

赵蕴华沉默了片刻,他把自己的小脸埋进了手臂中,闷闷道:“是我拖累了我娘亲。”

药的苦味弥漫着屋子。

禹衡将药放在桌子上,冷声说:“把药喝了再说,你不是拖累你娘亲,是你们拖累我,赶紧喝,你要是死在我这,我可不愿意给你这个小屁孩收尸。”

“嘿嘿,谢谢先生。”赵蕴华知道这个先生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其实一点也不吓人嘛,人很好的。

他趴下软塌,捧着和自己脸一样大的碗,没等禹衡说有点苦,屏息咕嘟咕嘟就把药给喝完了。

太苦了,简直太苦了。

赵蕴华小脸都皱到了一起,那表情简直是丰富多彩,禹衡差点笑出声。

就在赵蕴华龇牙咧嘴觉得自己浑身都被苦死的时候,嘴巴里忽然被塞了一颗甜甜的东西。

小屁孩一愣,才反应过来那是蜜饯。

是自己过年才能吃到的蜜饯。

他说:“先生,您真好,除了我娘亲,您最好了。”

“呵呵,阿谀奉承,你爹和你奶奶对你不好?”

赵蕴华摇头:“我爹从不管我,我奶奶也很凶,她只希望我能好好读学,但是我还没到读学的年纪她就走了,其实我知道,我娘亲完全可以不管我的,但是她还是待我好,我娘亲真的好好,她又好看 ,又温柔,我想变成很厉害的人,然后保护我娘亲。”

这样,娘亲就不用雪天去深山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