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很是漆黑,船上的led灯或许是因为刚刚的触角不亮了,整个天上地下只有能吞噬一切的黑。
子桑看多了,总觉得有些恐惧,他收回目光。
没有逃生艇,船上还会有其他救生设备,不会只把生的希望放在一个设备上。
可是当他小心翼翼的巡查栏杆,又下了夹板,居然什么都没有发现。
连救生衣都没有。
船体下沉的很快,海水在往船上涌,深陷海面的船底又撞上了礁石。
海水泼在栏杆上,湿润润的,子桑没握住,差点掉到海里。
他猛的被人拉回。
刚刚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吓坏他了,小脸几乎透明,以致于他第一时间没有闻到浓厚的血腥味。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身上也都是血液。
席令也揽着子桑的腰,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就回到了轮船里面。
子桑呆呆的看着他身上的血:“血。”
席令也干燥温暖没有血液的手覆住他的眼睛:“放心,我的血。”
“被宿迟绪打中了腹部,不疼,别怕。”
“他们都走了,我和蒋维舟几个人留下来找你。”
“我已经和家里通知过了,最多两个小时就能赶到。”
他移开覆在子桑眼睛上的手,拇指蹭过他的脸颊,原本是想将他脸上的血迹蹭干净,结果越蹭越糊,面积越大。
鲜红的血迹蹭在他白的透明的小脸上,浓稠艳丽的像深海里吸人精血的妖精。
但他的眼睛太圆太清澈,反而没有媚的感觉,一种天真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