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岁数大了,生不了了,被抓就被抓了。

但他儿子还能生呢。

他儿子不能被抓,他儿子还得给他们王家传宗接代呢。

他们本来的打算,就是等卖了房子回村,好再娶进门个媳妇,生个姓王的小子。

他这个老头子,被抓就被抓吧,耽误不了什么。

不得不说,他们父子俩在这种事情上,是极有默契的。

如果王老头把罪都揽了,那王建昌顶多就是个过失致人死亡。

就算判刑,刑期也会很短很短。

但他们忽略了另一个当事者。

周胜君虽然才八岁,但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我爸什么都知道,他就是想杀了我妈,这样他就能拿着钱再娶一个,我偷听到了他们说话,我还听见、他们也要杀了我。”

“如果不是我们母女一起死了,会让人起疑,我现在应该己经死了,他们怕人察觉出不对,把我带了回来,怕我跟别人告状,就把我关在家里,还动手打我。”

“他们说,我长大了,也记事了,记得我妈的死,留不得,等拿了钱回了村,就找个机会杀了我,我爷爷说要带我进山,赶着冬天的时候,一晚上过去肯定能冻死人。”

“但我爸说那样太痛苦了,我是他女儿,他不忍心,还不如扔河里,死的痛快些。”

胜君的话听的在场的人脊背发寒。

她却平静的拉着宋蕊的手,继续道:“阿姨,你第一次来我家看房子,其实我就被关在爷爷那屋的衣柜里,是我跟爷爷说,楼上那家卖了一万二,他才起了贪心,临时加了价。”

宋蕊恍然,之前她还以为是爷俩商量好的。

原本只是贪心不足。

如果那日没有加价的事,她可能己经买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