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建昌把还昏迷着的人,以转院的名义带走了。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他有这个权利。

一张板车,就把她拉去了她醒着时不愿意去的后苗村。

此后几天,父子俩把她们娘俩关在一起,守的死死的。

周胜君陪着母亲,哭着看她一点一点的咽了气。

宋蕊无法想象,在那乡下闭塞封闭的小屋里,周梦怎样度过了自己人生的最后几天。

没有救治,没有水米,每次从昏迷中睁眼,都只有自己的女儿惊惧悲痛的脸。

痛苦的,带着悔恨的闭了眼。

死后还要被埋在王建昌家的祖坟旁,永远留在她曾无数次拒绝的土地上。

同为女人,也同为母亲,宋蕊感受的到那种绝望。

而审讯室里,王建昌却还在狡辩。

“我就是觉得她没救了,而她带回老家了而己。”

他依旧耷拉着眉眼,像个挨打挨骂都不会还手的老实人。

仿佛真的无辜一样,他替自己辩解。

“她是我媳妇,我就是想让她在老家咽气,这也没什么吧。”

当知道自己这种把需要紧急医治的病人,私自从医院带走,还造成了病人死亡的行为,也是故意杀人罪时。

王建昌终于害怕了,眼珠子一转,他把事情都推到了他爹的身上。

“都是我爹,都是我爹让我这么做的,我爹说我媳妇那种情况肯定活不了的,才让我去把人拉回来的,我不清楚,我、我什么都不清楚,就算是犯法也是他犯法!”

而一边的审讯室,王老头也正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