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人声喧闹,屋内却寂静下来,风声穿过缝隙,吹的袋子沙沙作响,显得更加刺耳。
“你刚才……”云岫不知道该如何去描述,一时语塞,他犹豫着措辞,却被裴襄看在眼里,她忽然笑了,尤为新奇的,“你在害怕我?”
裴襄是常常笑的,云岫一直都知道,笑容像是一层面具,牢牢裹实了内里的东西,让外人无从探查,但这个笑突如其来,好像掺了他前世今生从未见过的意味,他心脏狂跳,脱口而出,“没有。”
裴襄拆开了筷子,颇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慌什么?”她搅开了有点坨了的面,开玩笑似的,“何况被人害怕,应该是挺不错的感觉吧。”
云岫坐下来,看着恢复了常态的裴襄,抿了抿嘴,“我没有怕你。”
裴襄已经毫不在意地开始挑起了面,“快点吃吧,要凉了。”
桌上热气袅袅,隔了一层云山雾罩似的,连面目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云岫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当然不是怕她,只是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她身处另一个世界,一个遥远的、他始终无法触及的地方。
吃过饭,裴襄便准备会自己屋里了,云岫还想留她,被她三言两语打发,她曲着手指抬起他下巴,拇指在他嘴角摩挲了一下,然后落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晚安。”她道,手在身后摆了摆,算是道别。
云岫觉得头昏,心又乱了。
第二天到校的时候,班里不少同学已经得知了两人缺考的事情,时不时转过头去看他们,窃窃私语的,有同学问,有任课老师问,加上叶席汀夹枪带棒的责骂,裴襄忽然就觉得这就是一个契机,一个改变的机会。
一个乖巧的好学生“堕落”的转折点。
s大只是一个普通一本学校,她并不需要非常勤奋,在生命的最后时间,她也能轻松一点,感谢陈斌吧,靠近他不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