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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失败的时候,勇士的尸体也用牛车拉回了部落,帐篷里那悲切和绝望的哭泣声,那种家里失去主心骨的惊慌,就会一直伴随着那个帐篷,女人孩子和财产要么被勇士的兄弟子侄继承,若是没有这些的,就什么都没有……“说到最后,声音带上几分无奈。

夜风突然卷起火星,几粒猩红飘向北方,那里正是莫日库旧日领地的方向。草原上初夏的夜风,不似白日那般温暖。

小将军坐在格日勒身边,没有说话,心思却早已飘走,匕首在羊骨上刻出的深痕。格日勒的话语也让他回想起京城家里祠堂里摆放的灵牌。那年他偷溜进祠堂,看见父亲用战刀在祖父牌位上刻下‘耻’字。

他们方家从前朝时便镇守在西北地,当年前朝老皇帝决意将肃州让出给番邦时,他们家从单纯的保皇派变成了守肃州派,天下大乱又如何,他们只想守好这边关,只想肃州百姓不再被番邦的铁骑所践踏。

顾安没说话,却是拿着酒囊与格日勒的酒囊碰了碰,“所以,年年征战对部落来说也不尽是好事。”

“是了,”格日勒用匕首切下一大块羊肉边嚼边说:“要真都是好事,我们部落也不会从我祖父那会儿便保持中立态度,你知道为了保证这个立场,部落里打了多少回吗?同意的人家大多是失去了勇士的家庭,反对的则是家里勇士居多的家庭。”其他几人也明白了他寥寥几句话语中的无奈。

其实这种无奈,他们也有!

劳力多的家庭无论在陈朝还是在草原,都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作为在这片土地上挥洒了不知多少鲜血和汗水的黑水营兵士,他们这一刻跟格日勒共情了。

方威抬起手中的酒囊,“敬你家祖父一杯!老人家是真的睿智!”同样敬为守护这片土地和平而牺牲的兵士们一杯酒,他们也不容易!

他粗壮的手指在酒囊上收紧又松开,青筋在火光下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