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氏!”县令咬牙喝道,“你状告曹氏通敌,可有实据?!”
包老太伏地瑟缩,余光瞥向衙门外某处,似在乞盼谁人救场。
“吴、吴郎君常带西域人……夜里进出……”她嗫嚅如秋蝉哀鸣,“不娶妻……不与街坊邻里往来……”
“哦?”曹茵忽轻笑一声,挺直脊梁犀利发问:“照此说法……”她蓦地扬手指向格日勒,“这位莫日库来的番邦行商,是否也算细作?!你可还记得前几日他差点被你气发病身亡。”
格日勒顺势抽刀半寸:“老货,你可别乱攀咬,不然老子先割了你这栽赃的烂舌下酒!”
县令身躯一颤,县令身旁的师爷额上淌着汗正奋力翻动他捧着的书本,似是想从中找出什么来,却见县尉何大人悄然按剑柄逼近,只得强撑威仪:“肃静!曹氏…且继续。”
曹茵看向包老太,“黑水城门严查文牒,巡卒三日一岗。若吴郎君真是细作…”她骤然抬眸直视县令,“难道守城军瞎了眼,还是大人您纵容奸佞?!”
满堂死寂。
却见县令身旁的师爷指着曹茵道:“大胆!”
曹茵却对他这句话没做出任何表示,不是她突然胆大妄为,而是既闹到公堂之上来,她不能也不应怕了。
包老太佝偻的背脊仿佛被抽了骨般坍塌在地上,她哪能回答曹娘子这个话语,她只是拿钱办事顺带出出气罢了。连这两日她被关在牢狱里,也是靠着办好事可以拿到完事后的酬金的信念在支撑。
浑浊的双眼往人群中又瞧了一眼,还是没有找到那个身影,包老太只能扯着嗓子干嚎:“我、我啥都不知啊!”浑浊老泪顺着脸滑落,倒像是她成了苦主。